文|歌
编辑|不飞
“影子在公主脚下,怀吉在徽柔心里。”
“徽柔也在怀吉心里。”
徽柔是一国公主,怀吉只是一个宦官,也就所谓的太监。
地位如此悬殊的两个人,却爱的缠绵悱恻。
电视剧《清平乐》的播出,既让人了解到徽柔怀吉之间的故事,让很多人为公主宦官之间的爱情遗憾心碎。
世界的情爱有千万种,最殇的莫过于相爱却不能相守。
梁怀吉,因为家中遭遇变故,不得不进宫当了一名宦官。
刚进宫的怀吉因不懂得避讳,犯了禁忌被关禁闭。
没想到皇长女徽柔的降生,令怀吉因祸得福,很轻易就被赦免了。
“这是公主给你的福气,你就叫梁怀吉吧。”
这是他和公主一世情缘的开始,也成为彼此短暂不幸的人生中最大的万幸。
张茂则对怀吉说:爱他,就应时时刻刻把她的喜怒哀乐放在最重要的位置。
她是自小被天下最重要的人捧在掌心里的公主,没机会见到下面的危险,但是你难道不懂么?你为何不与他保持距离呢?
这些怀吉何尝不知道呢?
可怀吉更知道,如果他真的疏远公主,那么公主真的会死。
对于公主而言,走出了宫禁也就是走出了管家温暖的掌心,走进了李家也就是走进了无尽的深渊。
怀吉无法救出公主,只能给予她片刻的温暖。
在公主没有出嫁之前,怀吉的爱一直是忍韧克制的。
一直以来,怀吉都是喜欢公主的。
他说:公主是怎样的妹妹,怀吉就喜欢怎么样的妹妹。怀吉永远喜欢公主,只喜欢公主这样的女孩子。
他陪着公主一起长大,指导公主读书认字,陪她学习音律,与他一起作画填词……
公主生病,他比谁都难过,不怕被传染的风险,整夜照料着公主。
知道公主喜欢曹评,为了让其对公主有好印象,传话的时候故意把“公主与教坊女工不同”省去,只为不显得公主太过于小家子气。
仁宗被贼寇威胁的时候,他知道徽柔担心,当贼寇刚被擒获,他就立刻托人给徽柔捎信:贼已被擒,官家无恙,公主莫忧。
倘若说当年为了证明公主清白,直言冲撞被盛宠的张贵人是无心,是正义之举,但多年来,怀吉早就把公主的喜怒哀乐化为自己的喜怒哀乐。
在她伤心的时候,静静陪着她一起难过;在她开心的时候,他也一样喜怒。
就像他说的那样:“臣愿像公主的影子一样,守着公主哭,陪着公主笑,那是最开心的事”
他的爱是给予,是不求回报,是默默付出。
怀吉知道他和徽柔是没有结局的,别说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,总是普通人的婚姻,他这辈子也无法再得到。
所以从始至终,怀吉从没祈求结果,只希望徽柔可以幸福。
于他而言,公主幸福了,他的人生也就圆满了。
徽柔又何尝不心知肚明他们之间横着一条永远无法逾越的横沟。
在他俩漫长的成长岁月,徽柔对怀吉的喜欢其实早已深藏心底,只不过从未被察觉。
作为皇长女,徽柔从出生开始享尽无限荣宠。
宋仁宗虽然生了十几个孩子,偏偏大多早逝,以至于十多年的时间,他也只有徽柔一个女儿。
这样的徽柔得到的宠爱无人可及,但同时,她受到的牵绊也是无穷的。
如果说曹评是徽柔初次情窦初开,那么怀吉便早已是她的人生的一部分。
但曹评可以赠与她现实的温暖,她更愿意让怀吉像哥哥一样陪伴自己。
徽柔从来紧张怀吉多过于曹评。
曹评是一时兴起的欢喜,对怀吉才是念念不忘的爱。
因为在怀吉面前,她可以做真正的自己。
在怀吉还不知道她是公主的时候,他就肯为她冒着被仁宗宠妃迫害的风险保护她。
他希望徽柔快乐,但从不会无原则的讨好她。
他为了能够她把一些事做好,甚至会小小地嘲笑和激怒她。
这样的怀吉,令徽柔信任。
怀吉是貌美并且富有才华的。
如果不是不幸入宫,以怀吉的才学,金榜题名也是迟早的事情。
徽柔说:怀吉,你又好看,又聪明,你如果不进宫,一定会金榜高中,被榜下捉婿,娶个大家闺秀,日后成为馆阁学士。
怀吉作的画,精致又灵动;怀吉洞察朝野局势,却不会多言。
这样的怀吉,令徽柔欣赏。
怀吉的胸襟也无人能及。
即便驸马的母亲杨氏如何嘲讽他挖苦他陷害他,当杨氏命悬一线被困于火场的时候,他还是会奋不顾身的相救。
他体谅杨氏的爱儿之心:
“我却是罪不可恕,如果我有幸有一儿半女,又遇到这样的事情,我也会痛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侍臣……夫人有恨我的原因,我却没有恨夫人的资格。”
这样的怀吉,令徽柔钦佩。
徽柔对怀吉的喜欢尊敬是真心的:以后没有的人时候,我就要叫你哥哥。
但她不曾想,这一声声“哥哥”困住了怀吉,其实何尝不是困住了自己?
徽柔对于李玮的讨厌不仅仅是因为他长相粗鄙,而是其从内到外没有真正的贵气。
李玮即便画画不错,也不过他用来扶摇直上的工具,他并不是真的爱画、懂画,甚至连名家的赝品都无法区分。
李玮对徽柔顺从、喜欢,更多也是因为徽柔有公主这个高贵的身份。
李玮从未真正了解徽柔过,他只知道她爱吃蜜饯,却不知她讨厌过分铺张,也不知她爱诗词歌画,想要的爱人是腹有诗书气自华。
曹评的拒绝,李玮的过分讨好,让徽柔认清了,这辈子唯一对自己真心好的人只有怀吉。
她被册封为兖国公主那天,对怀吉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无奈:“他们也把我当泥偶,包装成一个花花绿绿的大礼物,然后,就该拿去送给那傻兔子了。”
她可以顺从命运的安排用公主的身份嫁给李玮,却还是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与李玮在一起生活。
而徽柔婚后唯一的快乐源泉就是怀吉,也只有怀吉而已。
一直护公主周全的是怀吉,也只有怀吉而已。
当公主一再要求怀吉不穿内臣服饰,陪她游玩的时候,怀吉冒着被弹劾的风险,也顺从了公主的心意。
因为他知道,公主出嫁后,悲伤太多,欢乐太少。她能笑一下,自己受处罚又如何?
当得知公主被下药,怀吉哪怕遍体鳞伤,也要冲出来把公主救出来。
因为他知道,以公主的性子,她会死的。
当公主被打,受尽侮辱的时候,怀吉冒着自己被贬被发配的风险,也要陪她夜叩宫门。
因为他知道,公主濒临崩溃的边缘,哪怕下到黄泉,他也甘愿奉陪。
廖一梅说过:人的一生,遇见爱遇见性都不稀罕,稀罕的是遇见理解。
对于怀吉来说,公主就是那个理解自己,给予爱和尊重的人。
她从不在意他的宦官身份,反而视他是哥哥一般。
她的脆弱、她的柔软、她的悲苦、她的欢乐,都愿意无私的和他分享。
这样的公主,怀吉自然是拼命保护。
但怀吉却低估了公主对于自己的爱。
他没有预计到,公主为了让他感受平等的爱,召见了驸马一同入寝,并对他说:
在我也是残缺的了,我们又能在一起了;他没有想到,他走后,公主会跳井,只为了让仁宗“还她怀吉”;
他没有料到,公主会放火,只为了可以“见他一面”;他没有估算到,公主会在冲上大殿,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,只为了护他周全。
如果他早知道,或许怀吉会克制自己的爱,让自己能够一直静静陪她在身边,直到终老。
在这世间徽柔最后的执念和欢乐就是怀吉了,但怀吉又何尝不是?
可惜,他俩的爱恨嗔痴并不为世人所理解,外人看到的是,一个不守妇道的悍妻,也是一个宠信内臣、忤逆君父的恶女。
终于,他们败给了现实,败给了命运的束缚。
徽柔明白,她能给怀吉的爱,只有手放开:“让怀吉走吧,让他从这孤城出去,替我到城外看看外面的模样。只要他好,愿今生不复相见。”
离开了怀吉的徽柔,余生再也没了光,最终郁郁而终。
但怀吉也并没真正离开,徽柔被公主的身份被困在这里,怀吉为徽柔困在里面。
最终,徽柔死于他们分开的第八年,熙宁三年的春天,那一年,四十岁的怀吉也衰老的的宛如一个耄耋老人。
没有所爱之人的陪伴,余生不过是牢笼。
“怀吉,你来生一定要找到我。下一世,我肯定不会是公主了,就做一个寻常人家荆钗布裙的女子罢。
你呢,多半会是个穿白衣的书生,有一天,我挽着篮子采桑去,你手持丝鞭骑着骏马,从我采桑的陌上经过,拾到了我遗落的花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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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排版 | 知愚姑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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